[創作] 農忙詩

你說，退休後就下田去了

你渴望看見日月中的自己

想進入粉紅的口，餵養粉紅色的魚

你說冰封的雪山即將化成巨河

當眾人歡呼豐年時，你壓低了帽子

想做個低調的老農

推車犁田，捧著圓滿的臀

緩而悠長地吟唱耐耳的老調

插秧季裡，插插，央央的叫聲

從山谷迴盪到臥房

掛汗耕耘，更幹芸芸

芸芸是你女人的名

有節奏地紮根，往她的體內

紮得越來越深亦越來越牢

吸取她直到凌晨

播你的種，在所有的孔內

隨時保持警覺

要除掉不懷好意的蚯蚓與蛇

你知道土壤並不博愛，種豆得豆是樂觀的謊言

常吐出不堪與殘破的子說「我不屑繁殖這些」

所以你篩出最好的種，儘管去種

地與耕牛需要頻繁默契

早午晚巡視，加凌晨與三更

終有一天會開花結果

你說，工作太累想務農去了

越誤，越濃，越陷，越深

於是你早就在雙丘之間的平原為自己搭塚

為農忙殉道

也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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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騷，是先有騷，才能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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