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30天後上吊的蜥蜴-DAY4：一樣

蜥蜴先生回到一個很久沒來，卻一點也不陌生的地方。

車子沿著便道往上開，兩側是一排排整齊的茶樹，葉子被修剪得低低的，順著丘陵延伸出

去，線條彎曲，像一隻綠龍。風從茶園裡吹過來，捲起些微塵土。

蜥蜴先生把車停在老位置，下車。

他站了一會兒，才往早餐店走去。

當然，早餐店還在原來的地方。

故障的鐵門過了許多年仍然沒修，半開著。裡頭亮著偏黃的燈，油鍋滋滋作響，煎台前滿

是蛋液遇熱後的香氣，混著餅皮被煎到恰到好處的味道。

鼴鼠阿姨抬頭看到他，動作停了一下，眼神在他臉上來回打量。

「欸…帥哥」她笑了出來，「好久沒看到你了。」

「是啊。」蜥蜴先生說。

「要吃什麼?一樣嗎?」

他點點頭。

「一樣。」

「好，坐。」

他在老位置坐下，桌面上還留著熟悉的刮痕。不久，早餐被端了上來。

肉鬆蛋餅佔了整個盤子，表面金黃發亮，煎到鼓起的疙瘩是他最喜歡吃的部位。餅的邊緣

微微捲起，肉鬆幾乎要爆出來。切口厚實，每一層都看得清清楚楚，蛋香先出來，接著才

是肉鬆的鹹甜。

旁邊那碗熱豆漿冒著白煙，顏色比市區喝到的深一些，是真的用黃豆磨的。碗緣凝著水氣

，豆漿表面浮著薄薄一層皮。

蜥蜴先生咬了一大口，酥脆的聲音在嘴裡散開，他不自覺地笑了。

幾隻蒼蠅聞味而來，在盤子邊打轉。他揮揮手，把牠們趕開。

這個施肥的季節總是如此，滿天滿地的蒼蠅。

蛋餅一樣。

人一樣。

蒼蠅，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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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歐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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