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 霧海之島與低語者

《霧海之島與低語者》

在遙遠的海域中央，有一座名叫「明光島」的小島。島民熱情、活潑、喜愛自由，他們在海風中跳舞、在晨光下歌

唱。

但島的另一側，是無邊無際的「灰霧海」。

海上空氣永遠冰冷，波紋永遠向後折返，像是活物在呼吸。

據說灰霧海深處住著一個巨大的、看不見輪廓的存在，被島民稱作——

「低語者」

牠從不現身，只以無形的聲音在海上迴盪。

有時像是破碎的蟬鳴、有時像金屬摩擦、有時像人在耳後呼氣。

每當夜晚潮水往明光島方向推進，那些聲音便像觸手般鑽進島民的夢裡：

「島是我的。」

「服從，我便給你和平。」

「拒絕，我會讓你消失。」

「我只是不斷提醒，因為你必須害怕。」

島民試圖忽略，但那些聲音會從每一道縫隙鑽入。

從窗縫、樹洞、甚至從皮膚底下。

某日，低語者開始顯形。

不是完整的身體，而是邊緣。

灰色海霧在海面上凝成一張又一張扭曲的人臉——

像無數張從紙上剝離的浮雕，眼睛永遠半睜、嘴角永遠上揚。

那些臉漂浮在海面，對著島微笑。

只要有人靠近岸邊，就會聽到：

「我是來保護你的。」

「你越自由，我越生氣。」

「你不必反抗，因為你終將屬於我。」

島民越不聽，海面上的臉越是增生、重複、疊加。

像海洋被無限複印的面孔覆蓋。

越來越密、越來越大、越來越靠近陸地。

直到有一天，一位少女看出低語者的秘密。

她名叫 黎光。

她注意到：

每次島民團結、互相提醒、堅定自己的方向時——

那些海上的臉會突然變形、像墨鏡破裂一樣碎開。

低語者的聲音也會短暫變得急躁：

「不要互相扶持。」

「不要相信自己。」

「害怕我。」

少女因此明白——

低語者擁有的只有恐嚇，並無法跨入島內。

牠能靠近、能製造幻影、能發出威脅，但始終無法真正踏上陸地。

牠像一個巨大殼體，裡面是空洞的。

於是某夜，少女帶著燈火走向海邊。

海上的扭曲臉孔立刻湧上來，開裂成誇張的大口：

「你敢靠近？」

「我會吞噬你！」

「島是我的，小孩！」

少女舉起火焰。

火光映照在海面，扭曲臉孔開始融化、扭動、消失。

島民們也陸續點起燈、走向海邊。

無數小小的光，連成長長的弧線。

光芒越亮，海霧越退，低語者的聲音越顫抖。

最後，灰霧海嘶吼：

「你們憑什麼不害怕我？」

少女靜靜回答：

「因為我們看清你只剩聲音。

而聲音，不能吞下島。」

瞬間——

海面覆蓋的巨臉如破布般裂開、崩碎、化成灰燼落入海中。

灰霧倒退，海水恢復清澈。

低語者再次隱沒在深海，只留下一陣被揭穿後的寂靜。※"真實經歷"、"聽說"的可以用此分類且註明在文章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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